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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8, 2007

大娛樂家





在今期《瞄》看到一篇分析詹瑞文效應的文章,讓我想起早前的亞洲文化合作論壇,最後一場正是請來了這位劇場巨星來一起討論有關「越界」及「流行文化」的問題。重看舊文(7月25日的貼文),驚覺只一個多月的時間,對他的看法竟已截然不同。

文章嘗試拋出多個問題讓讀者思考,概括多位藝評人及藝術工作者的看法,沒有刻意偏袒或貶低詹氏的作風,那是本地媒體報道應該借鏡的。當中提到一點,大大改變了我對這位笑匠的觀感,那是所有藝術工作者都趨之若鶩的「接觸點」,我不認為票房或資金數目會比這個來得更令一位藝術工作者興奮,不管是甚麼方法,只要開拓了「接觸點」讓觀眾走進劇場,再慢慢來教育他們還不遲,雖然有人質疑當中有多少看過詹氏作品的人會嘗試觀看其他的劇場創作,甚至成為他們恆常的藝術活動?我想就算只有一個又何妨?難得的是那決定性的第一步,許多觀眾或許是首次踏進劇場,要是每每都得計算成效來決定行動與否,藝術普及的一天相信永遠也不會來臨。

不少行內人都怕劇場創作將成另一種服務性行業,只會迎合大眾口味,而這種口味不見得會高尚到哪裡去,藝術只會愈見低俗化。是觀眾造就了詹瑞文還是詹瑞文製造了市場這類先有雞還是蛋的問題已然不重要,沒人會比詹瑞文更早想到低俗化的問題,難道他不擔心長期被定形為喜劇之王,只能賣笑卻未能發展其他類型的劇場創作?但當看到他對劇場教育的熱誠時,也許是大家過慮了。更何況藝術一直都不是主流,又何懼一試?最壞也只不過停留於流而不行的階段罷了,林奕華說的好:He has an ability to click with different people. Because of his high visibility and popularity he has the ear of the people, which not many other artists in Hong Kong do. 藝術家有時也得走出象牙塔,進到人群當中聽聽他們的聲音…讓我們都拭目以待,看看這位大娛樂家怎樣運用他的影響力。

Monday, May 21, 2007

《最後的晚餐》

『有人走過同時有另一個人在看,就已構成劇場的所有。』
-彼德‧布魯克

"A man walks across whilst someone else is watching, this is all that is needed for an act of theatre to be engaged. "
- Peter Brook


應好友之邀,第一次參加劇場創作,沒甚期望,倒是怕自己外行,連累他人,畢竟是場比賽,總不能馬虎了事。我負責的是舞台/佈景設計。剛開始時先問自己:甚麼是劇場?恰好在一份宣傳品上找到這句子。構成劇場的最基本元素只有演員和觀眾,舞台上的其他東西相對而言只是陪襯品,最「簡約」的時候都可以刪掉,正如默劇,演員的身體語言已足夠傳情達意,不一定要有椅子,你才明白那人正在車廂中看報紙,“意會”有時候比“看見”來得有趣。那麼,一個舞台在甚麼時候需要加插佈景/道具/燈光?為何今天當我們一提到劇場,這些都似乎缺一不可?

二十世紀德國著名的劇作家Bertolt Brecht在完成了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City of Mahagony之後論到當時的歌劇均為娛樂而生,難逃被商品化,其講究的是“經驗”所帶來的快感以及“品味”的培育。但當劇目的“娛樂性”越強,其距離“真實性”便越遠:一個將死的角色是真實的元素,當他同時歌唱的時候,便引領我們進入一非理性的層面去詮釋內容,有時候這種處理手法甚至會為故事帶來顛覆性的效果,當各舞台元素的互補關係被瓦解後,觀眾便不再單純地坐着被餵養,而是被邀請進入思考批判的層面,所謂的“諷刺作品”[Satire]便是這麼一回事。

看過劇本後,已粗略知道需要那些道具,用以交代場景變化,使之更具真實性,但若要進到另一層次,刺激觀眾思考的話,佈景/道具/燈光便不能跟着劇本走。全劇讓人最深刻的,不正是開始時最不真實的一幕?(上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