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24, 2011
Friday, October 28, 2011
Tuesday, August 9, 2011
憑誰意行(一)
正在看梁家麟的《憑誰意行》(基道出版),完成了差不多二分一的內容,很想在此分享一下。
文章開首主力討論普遍基督徒對詮譯何謂「神的旨意」的一些謬誤,例如以結果的好壞判斷那件事是否出於神的心意。他舉了一例:教會中有姊妹失戀了,有人馬上查問關係開始時有否祈禱求問神的心意,姊妹的答案當然是「沒有」,於是那人便定論這段感情因「不合神的心意」才至告終。
梁指出這樣看神的心意造成了沒完沒了的「循環論證」,我們永遠不能確定神的旨意,直到事情的結果出現以後。正如只有直到一對新人離婚後,我們始知道這段關係「不合神意」,這樣的邏輯背後同時有一假設,就是神的旨意只包括「天色常藍」,而不包括任何使人不悅的結果,這樣果真是神的心意嗎?
另外,這亦反映了許多基督徒以「命定主義」的角度理解神的旨意,相信神給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唯一一條合法合意的出路,一旦做錯了任何一個決定,都會召致惡果。作者反問:這樣的人生還算自由嗎?若然神給人的選擇只有一個,那我們的人生不正正變成了一場最大的賭博?然而梁指出:儘管理念上我們相信神預定一切,但從生活經驗裡頭,我們是無法得知何為神的安排,所以抉擇與自由本身仍是真實的,神可以在永恆裡預定我今晚會吃些什麼,但卻無礙我抉定到哪一間餐廳用膳。
「基督徒可以相信上帝的預定,卻要在生活裡拒絕機械式的命定主義。」怍者抱持的人生觀是積極的,也不希望基督徒以此作為逃避個人責任的藉口。(待續)
Wednesday, July 27, 2011
來一點衝擊:從英國青年藝術家(YBA)看展覽作為突破建制的手段(A.M.Post, Sep Issue, 2011)
1988 - 英國青年藝術家(YBA)第一次聯展「Freeze」在倫敦一廠房內舉行,展示共16組作品
1989 - 北京天安門發生改革開放以來最大規模的學生運動
1997 - 倫敦皇家藝術學院盛大展出「Sensation: Young British Artists from the Saatchi Collection」
1997 - 香港回歸祖國
2003 - 第一屆「七一大遊行」
2004 - 第一屆798藝術節
2011 -「愛未來」展覽於柴灣一工廈展出:香港首個回應社會議題之大型展覽,共計57 組藝術家及詩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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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博覽會面世至今,已有一百六十年的歷史。個半世紀裡頭,大型展覽作為展現國力、推動跨領域文化交流,以至促進地方經濟之催化劑地位無可比擬。於藝壇而言,展覽更是藝術家發表、交流及面向國際的唯一途徑。國際藝術雙年展的老大哥要數1895年的威尼斯雙年展,舉辦至今已超過54屆。亞洲的首個國際性藝術雙年展始見於1995年的韓國光州,足足比歐洲大國慢了一個世紀,追本溯源,似乎都跟國家的民主步伐或社會現況密不可分。再看我們中國,全國最大型的民主訴求運動出現於80年代未,天安門一夜間成了史上最大規模的人肉展場。這時,來自中國各省市的「盲流藝術家」漸漸在首都荒廢的東德廠房集結起來,是為798的雛型;為了存留這片福地,一眾光棍藝術家動員了第一屆的北京大山子藝術節,吸引了中外媒體超過二百家,那年是2004,798成了北京的新名片。
據說,英國青年藝術家(YBA)也在這樣的歷史芬圍下孕育而成,八十年代初的英國失業率高企,「鐵娘子」縮減大學資助,倡議公營企業私有化,學院不得不自尋出路,藝術更難以自成一角,逐漸形成與商業糾纏不清的局面。一眾YBA嘗未畢業便聯群結黨辦展覽,由私人發展商資助,沒廣邀傳媒、策展人或藝評家,所以說YBA是媒體造就出來的成名佳模,或許有點偏頗。正如他們的伯樂倫敦金匠教授Michael Craig Martin所言:「大家都以為這班年輕人的成功是計算過的,實情是天時、地利、人和及佳作交會而成的結果罷了。」Michael受Marcel Duchamp的強烈影響,作品朝概念性(conceptual)方向走,大膽破格。除教導學生打破一貫以媒介(media)分類的傳統藝術觀念,他更鼓勵學生運用當年還不怎麼普及的新媒介來創作,如錄像、攝影及裝置等,使作品的可觀性及獨特性大大提高,生活中平凡不過的物件(objects)頓成了創作的泉源,更成為了這批青年藝術家往後創作路上的重要取材:動物、藥丸、床褥、食物、燈泡、木箱,觸手所及,皆能成作。他們的作品面向社會,亦取之於社會。除了學院既定的藝術陳規,這群青年藝術家還挑戰了一貫以博物館(公立)或畫廊(私立)作為展場的展示模式。他們的首個展覽,出現於倫敦東邊一座荒廢了的建築大樓內,取名Freeze,展出了當時共16位同學的作品,主題與個人及社會環環相扣——死亡/性/消費/性別,進行中的事件物件,那一刻,都凝住了。是的,觀眾的目光也凝住了。
問香港為何生不了這樣勇於衝激建制的藝術家?不如問我們提供了一個怎樣的藝術學習環境給下一代?學生自少成了考試機械,藝術音樂體育通通讓路,加上傳統儒家思想提倡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多少學生因應父母的要求從商、從醫、從法?聽說香港的藝術發展比西方國家至少慢十年,甚或有廿年之遙。若然以英國青年藝術家作為英國現當代藝術的火車頭,那已是廿三年前的事,傳聞非虛矣。要數本土藝術學生反建制的例子,其實四年前有一個,不來自藝術系,而是設計系,還是工業設計的。2007年畢業的彭健怡,畢業作沒有新潮玩物,反而逆流而上,把逐漸被時代淘汰的舊式電話、電視、衣車化身成一台可供運作的電腦,賦予舊物重新的價值之餘,更邀請觀眾與其互動,讓感受不再停留於懷念逝去的文化符號(舊物)或普遍價值,而是進一步化成可被傳遞或再生的元素,可持續設計的根本不正是這麼一回事?可當年彭健怡的概念及創作模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爭議,差點連畢業的門檻都過不了,幸而他的作品於畢業展上受到觀眾熱烈的回響和本地傳媒的垂青,最終順利過關之餘,還獲邀參展2007年度的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形光譜」,一時佳話。香港藝術教育需要的,是更多個彭健怡,更多的衝擊。
2011年五月,香港首次出現反建制的大型展覽「愛未來」,以「藝術公民」的姿態走出來,全由民間發動,回應中國維權藝術家艾未未人間蒸發的事件。57組參展的藝術家或詩人當中,六七八十後的都有,但主力策動的都是來自設計、文化界的教育工作者,未必能成為香港藝壇的新符號,但肯定是一堂很捧的藝術課。
據說,英國青年藝術家(YBA)也在這樣的歷史芬圍下孕育而成,八十年代初的英國失業率高企,「鐵娘子」縮減大學資助,倡議公營企業私有化,學院不得不自尋出路,藝術更難以自成一角,逐漸形成與商業糾纏不清的局面。一眾YBA嘗未畢業便聯群結黨辦展覽,由私人發展商資助,沒廣邀傳媒、策展人或藝評家,所以說YBA是媒體造就出來的成名佳模,或許有點偏頗。正如他們的伯樂倫敦金匠教授Michael Craig Martin所言:「大家都以為這班年輕人的成功是計算過的,實情是天時、地利、人和及佳作交會而成的結果罷了。」Michael受Marcel Duchamp的強烈影響,作品朝概念性(conceptual)方向走,大膽破格。除教導學生打破一貫以媒介(media)分類的傳統藝術觀念,他更鼓勵學生運用當年還不怎麼普及的新媒介來創作,如錄像、攝影及裝置等,使作品的可觀性及獨特性大大提高,生活中平凡不過的物件(objects)頓成了創作的泉源,更成為了這批青年藝術家往後創作路上的重要取材:動物、藥丸、床褥、食物、燈泡、木箱,觸手所及,皆能成作。他們的作品面向社會,亦取之於社會。除了學院既定的藝術陳規,這群青年藝術家還挑戰了一貫以博物館(公立)或畫廊(私立)作為展場的展示模式。他們的首個展覽,出現於倫敦東邊一座荒廢了的建築大樓內,取名Freeze,展出了當時共16位同學的作品,主題與個人及社會環環相扣——死亡/性/消費/性別,進行中的事件物件,那一刻,都凝住了。是的,觀眾的目光也凝住了。
問香港為何生不了這樣勇於衝激建制的藝術家?不如問我們提供了一個怎樣的藝術學習環境給下一代?學生自少成了考試機械,藝術音樂體育通通讓路,加上傳統儒家思想提倡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多少學生因應父母的要求從商、從醫、從法?聽說香港的藝術發展比西方國家至少慢十年,甚或有廿年之遙。若然以英國青年藝術家作為英國現當代藝術的火車頭,那已是廿三年前的事,傳聞非虛矣。要數本土藝術學生反建制的例子,其實四年前有一個,不來自藝術系,而是設計系,還是工業設計的。2007年畢業的彭健怡,畢業作沒有新潮玩物,反而逆流而上,把逐漸被時代淘汰的舊式電話、電視、衣車化身成一台可供運作的電腦,賦予舊物重新的價值之餘,更邀請觀眾與其互動,讓感受不再停留於懷念逝去的文化符號(舊物)或普遍價值,而是進一步化成可被傳遞或再生的元素,可持續設計的根本不正是這麼一回事?可當年彭健怡的概念及創作模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爭議,差點連畢業的門檻都過不了,幸而他的作品於畢業展上受到觀眾熱烈的回響和本地傳媒的垂青,最終順利過關之餘,還獲邀參展2007年度的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形光譜」,一時佳話。香港藝術教育需要的,是更多個彭健怡,更多的衝擊。
2011年五月,香港首次出現反建制的大型展覽「愛未來」,以「藝術公民」的姿態走出來,全由民間發動,回應中國維權藝術家艾未未人間蒸發的事件。57組參展的藝術家或詩人當中,六七八十後的都有,但主力策動的都是來自設計、文化界的教育工作者,未必能成為香港藝壇的新符號,但肯定是一堂很捧的藝術課。
Thursday, May 5, 2011
本土良品(一):針孔照全家福
“來吧!看著這裡……三、二、一!”在一個中式的影樓佈局前,藝術家與灣仔人一同以自製的針孔相機來了張全家幅,把人氣貫注了這個新落成的藝文空間。
新春期間,二十戶來自灣仔的街坊街里在針孔師張震揚和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的帶領下,參與了一個別開生面的工作坊,舊街坊新朋友不只是藝術的旁觀者,也可成為其中的創作人,從訪談中喜見公公婆婆笑逐顏開,證明藝術並不拒人千里。
試過自製針孔攝影機的人都知道,要造一部影像清晰的針孔機不容易,手工粗疏一點都不成,不單針孔得極度精細(不得大於0.5mm),還需根據拍攝現場的明亮度及底片的感光度,小心計算出暴光時間,更無法像現今數碼相般刪掉重來,所以攝影師的經驗不可或缺。這次工作坊,每個單位大約只需十秒便可完成一張喜氣洋洋的針孔照,影像雖然有點矇矓,卻滿載詩意;操刀的原來是張震揚,當年破格地將燒鴨轉化為針孔相機,於墨爾本唐人街拍下了獨特的概念性作品,一時佳話。看見大人小孩跟著他一步步地完成手上的針孔相機,滿臉愜意,不得不對這個傳統的攝影手法嘖嘖稱奇。
一幀幀全家福記載的不只灣仔人的面孔,還有一段段屬於灣仔的口述歷史,是的,這裡充斥了故事:「舊街市最有特色,三幾年起的,以前細個時阿媽成日帶我去買餸⋯另外街邊食白粥油炸鬼、腸粉的大排擋,本來有好多,現在都沒了⋯」陳小姐在灣仔土生土長,多年來見證了這個地區的盛極而衰,不無慨嘆;至於年輕一輩,只是在灣仔上過學的,也能道出這裡的一大特色:「灣仔有許多新舊交錯對立,好有趣⋯」丁丁屬九十後,灣仔舊貌反成了新境點,尋根時不忘發掘奇趣事,才踫上了這個工作坊。
部份的針孔成品將於開幕展展出,用以展示並記錄灣仔人的肖象,是為組成一個社區面貌不可或缺的原素。想起二十世紀德國文化評論家本雅明 Walter Benjamin 曾對在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品提出“靈光”衰退的概念;一件藝術品的真跡之所以比複製品珍貴,在於其“此時此地”——獨一無二地存在於其所在之處,見證時間和歷史的磨煉。
針孔照的一大特色,在於其本有難以被複製的特質,相比現代的數碼相機,試圖用針孔機拍出多張相同的相片近乎零可能,這才構成攝影也可成藝術的有力證據。第一部針孔機(Camera Obscura)見證了攝影的誕生,從開初被誤以為攝人靈魂的工具,到今天成為你我手上一日不可無的手機,二百年來,人類的生活經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視集開幕展以針孔照作主打可謂當頭棒喝,正當社會不斷地擁抱現代化的時候,它卻選了灣仔這個老區,並以傳統作招徠,重新肯定原始的價值,喜見舊式的全家幅重現眼前,街坊予以無限的支持。何謂“社區藝術”,不正是這麼一回事?
Tuesday, May 3, 2011
灣仔有個文化卵巢
經過石硤尾,數年前辦過展覽的七層大廈,今天是個地盤;轉個街口的美利樓,佇起了即將落成的青年旅舍藍圖,這才發現左鄰的北九龍裁判署,已成了有板有眼的設計藝術學院;一個勁地走上賽馬會藝術中心的頂層眺望,是的,不再一望無際...
經過灣仔,和昌大押成了高級餐廳,舊街市即將變身,利東街給合和二期的圍板封得體無原膚,就連找個觀光梯上去旋轉餐廳,都有保安阿叔告訴我,翻新工程進行中,不得擅闖,是的,這裡不再灣仔...
八十後的我,畢業幾年來埋首工作,著緊的是前途際遇,香港城市規劃一點不上心,加上自身的家庭背景,國內的轉變及發展似乎更具張力,還記得上年首都旅行後猶有餘悸,祖國千年傳統文化的自豪與驕傲通通給一個國際運動會出賣了,走在重鋪過的天安門大街及鳥巢前的廣場上,不禁一凜,偌大的空間淹沒了的不止地靈、不止人傑,還有百物飛騰下的段段辛酸;兩年後,在另一個國際性的博覽會上,更見我國暴發後喉擒展現國力的種種醜陋,看來迫切需要的,是提升國民內在的人文素質,而非單薄的城市面貌。
正當北京上海的整容熱稍稍降溫之際,本土的變身大行動才剛起步。文化人、學者、藝術家紛紛雄據藍屋前後左右,你一個生活館,我一個留屋留人行動,根植唐樓同時將保育知識傳遞,企圖將一個又一個的口述歷史薪火相傳,協力對抗遺忘;然而這種無止境的懷舊(Nostalgia)對政府改變社區/歷史建築用途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助力?而對於「香港商場化」這個已然的事實又能構成多大的阻力?筆者無從稽考,只知本土有限的文化符號在不斷地重構與重現的同時,正以光纖極速被消化殆盡,除了擴大咨詢並以藝術反思以至教育之外,我們還有更積極的方法麼?近日給我在藍屋後邊發現了一個文化卵巢,以不溫不和的方式對抗拆樓潮,開幕在即,不曉得會產生多大的震盪。
企業 X 學院 X 社區
藝術團體進駐工業大廈早年如雨後春筍,成功活化了多幢黃昏工廈,成績有目共睹,火炭藝術村和石硤尾的創意藝術中心是為佳模。這次在一快將清拆的唐樓之中開個藝術空間,活化保育之心顯而易見,追問動議的元老何方神聖,竟多了一份意外的誠意,「是我主動提出的,再過兩三年這裡會改建成酒店,與其被動地等待清拆,倒不如將建築物升格轉化,成為這區獨有的藝術創意平台。」業主及總監 Carl Gouw 娓娓道來了「灣仔視集」的誕生原由。這個不到二百平方尺的品字形藝術空間,座落慶雲街5-9號一樓,營運全靠上兩層的出租公寓支撐,自給自足之餘,地面還有個「大龍鳳酒吧」,吸引了眾多文化創意潮人聚集其中,一下子把上百年的老街帶進了廿一世紀。促成美事的除了良心企業,還有來自設計學院的葉長安,上年度策劃的Detour將藝術帶入中區舊警察宿舍,成功動搖了政府原來的活化計劃。「這裡不單純是藝術家的個人展場,而是本土藝術與街坊的互動平台,這裡辦過的數個工作坊,都主動邀請居民一同參與創作。」
只屬於灣仔的文化集散地
開幕當日將展出四個工作坊的部份作品,以「針孔全家福」及「聲畫」最具代表性。在一個中式的影樓佈局前,以自製的針孔相機來張全家幅,成為你與藝術家新年的共同回憶,舊街坊新朋友不只是藝術的旁觀者,而是其中的一份子,甚至是創作人;在「聲畫」中,一眾聾啞人士以手上的LED畫出他們對灣仔的種種,說不出的回憶、感受被轉化成光與影,成為可被記錄及交流的文本,與其坐著消耗這地的文化符號,不如一同製造屬於你、我和灣仔的獨有影像;從訪談中喜見公公婆婆笑逐顏開,證明藝術並不拒人千里。現時社會各界均為未來西九的落成,積極培育及籌組文化軟件,視集卻反其道而行,明以硬件作招來,吸引各方人脈聚集大龍鳳,當中不乏年輕小伙子,齊來飲兩杯吹吹水,為本土文化排卵。
Thursday, September 9, 2010
Wednesday, September 8, 2010
Monday, August 23, 2010
永遠懷念恩師楊國榮
跨越文本的邊界
Saturday, September 12, 2009
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北京(五):捕風‧捉影
“甚麼?你…說…甚麼?我…我聽…不到!”
蒲掀開膠簾,叫人駐足的不是畫作,而是有如置身直昇機底的強勁風聲和氣流。
我和友人相對著豎起大拇指,以身體僅有的語言表達對這件作品的讚嘆,沒錯,這個以畫布出身的藝術家叫你先別用眼睛看,而是以聽覺和觸覺去感受這趟旅程,也請你尊重那一幀幀隨風搖曳的孩童肖像,他們不是國家元首、民族英雄或宗教領袖,但都帶著一份沉甸甸的肅穆,莊嚴地佇立在跑道一樣寬大的空間裡。
“我的作品很大,是為了讓觀眾有進到我的世界裡的感覺。”的確,這裡大得讓我們都忘了它是UCCA內的一部份。嚴培明的首個裝置展,把畫作退到了配角的位置去,想要捕捉肖像的臉容比捕風更難,或許飽歷創傷的臉就是容易被扭曲、遺忘。
還沒看這件裝置前,我構想的童年風景都色彩斑斕。來自不一樣的國度,不一樣的種族,帶著不一樣的故事,相同的是小孩兒生命中應有的色彩和笑容都給剝奪了。人們都說小孩渴望長大,但當他們長大以後又渴想返回童年,那只是假設童年都美麗如詩,若然大家的童年都像這裡的小孩一樣顛沛,任誰都不願回頭。
予其說是“風景”,倒不如說像個“墓園”,更為貼切。“紀念碑意味着久遠和宏大,中國的宣傳畫為了宣揚和造就政治意義上的紀念碑,很有震撼力。”嚴氏一直堅持自己畫的都是真實的人,以記錄歷史、見證歷史,這些小孩又見證了一個怎樣的歷史?世界大同下,他們又即將迎向一個怎樣的未來?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09
北京(四):川流不息 - 解構中國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北京(三):建造/拆毀/再建造 ─ 迎向靈光消逝的北京
無論走多遠的路,朋友到北京,非要一睹中央電視台的真貌不成;轉個頭,看見賈樟柯360度一take過拍下的建築工地,又是這條“褲”;看來這個標誌性建築物為首都帶來了不少震盪。
二十世紀德國文化評論家本雅明(Walter Benjamin)曾對在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品提出過“靈光”衰退的概念;一件藝術品的真跡之所以比複製品珍貴,在於其“此時此地”── 獨一無二地存在於其所在之處,見證時間和歷史的考驗,是為其權威所在。複製技術使本來獨一無二的珍品脫離了傳統的領域,“僅此一回”的經驗因此被沖刷、動搖,同時原作之真實性更受到前所未有的質疑和試探。究其原因,離不開對珍品的渴求及崇拜,希望盡可能把它拉近自己,甚至完全的擁有。
“這些方塊一點特色都沒有!”剛抵步時那位的士司機毫不留情地批評沿途的都市化建築。不錯,它們都很相像。
在迎向奧運之際,當北京的真貌必須披露人前的時候,我國元首所珍視的並非自身國度所散發的獨有靈光,而是他國的靈光,一些隨時可被複製的設計及一個所謂國際大都會的基本藍圖。人們到北京一睹的,不是北京的靈光,而是某某建築大師的靈光,這種靈光可以隨時出現於紐約、倫敦、巴黎,不再受時間及地域所限。在把別國的珍品複製到我國的同時,我們正不斷地破壞自家發源的靈光,逐漸向傳統道別。
最後只剩下影像,讓歷史的“靈光”永遠安息。
Tuesday, September 8, 2009
北京(二):藝術家明星化
在今日美術館踫上了周松的首個個人展覽,沒被那栩栩如生的內臟肺腑給嚇怕,倒因年紀輕輕才廿七歲的他已能開辦屬於自己的作品展,覺得不可思議,不是我瞧不起年青藝術家,只是訝異作為館長的竟願意這樣大力提拔後輩,一點不怕影響博物館的形象,也佩服周松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麼多高質量的作品,聽說上面這幅蝴蝶便花了他整整一年的時間。
“在國內的確少有…”連周松也承認自己是幸福兒。他坦承現場展出的所有作品都不屬於他,而是自他從天津美術學院畢業後便一直資助他作畫生涯的一家藝廊所持有,為他一手包辦租借工作室、佈展、宣傳到作品銷售,他就像後起之秀給公司簽了賣身契,一定年日內必須作畫有成;但若然嘔不出傑作來又如何?這樣敏感的話題當然點到即止,對於初出茅廬的他,能得此機會夫復何求?
看得出來他仍在摸索屬於自己的風格,早期作品追求的是畫工的細膩寫實,概念薄弱,單一地結合了美與醜、善與惡,血肉橫流的機關槍跟魚頭組合而成的玉蝶,都在突顯畫家的巧奪天工,要想做到超現實主義的哲學味似乎力有不逮,當被問到為何結合魚屍和蝴蝶時,他也一臉胡疑,只道魚頭的形態跟蝴蝶身上的花紋好不搭配,為要製造遠觀時的錯視效果(讓人誤以為蝴蝶是真的,及至近看時方知是魚頭),魚眼才被選上;我倒覺得兩者結合後有動物死後化蝶的韻味,穩含從“形而下”超脫至“形而上”的過程。
後來的作品加入了中國水墨畫的元素,無疑想樹立別具東方味的風格,須知把血肉畫得出神在國外早有奇才,要吸引外國買家,不得不借助中國熱,可周氏似乎把國畫中所強調的“留白”變成了一種單純的空間佈置,而非“意境”,含混了西方的極簡派藝術風格。水墨畫中本來有水的地方被空白取代,是此處無物勝有物,企圖凝造出“本有”的想像空間,跟“less is more”的返璞歸真不一樣,從多餘的元素中去蕪存菁周氏做到了,但論到意境,相信還需時琢磨。
Monday, September 7, 2009
北京(一):藝園遊

第一次走訪祖國首都,沒看長城紫禁城,卻參觀了多個千禧後紅得很的藝術園。
當“老大”的798因知名度高,規劃得特別好,不但交通便利,現場地圖、路標、餐室、精品店一應俱全,絕對是買家遊客至上,諾大的空間盡是修飾整齊的藝術品,像極了商品,卻一點不像工作室;曾聽一內地學者分享,當年的798是真的很有“ART味”,製作材料七零八落,到處都是塗鴉和沒完成的雕塑,是年青藝術家的天堂。後來這裡出了名,引來了國內外的傳媒追訪,中央才成立了一個甚麼建設管理辦公室,把區內設施整頓一番,方便了參觀者,卻失去了原來的實驗精神。現在的798是藝術品銷售的最佳展場,是你消磨一個週日下午的理想好去處,想與藝術家近距離接觸,可能要跑到公交車都不開的宋庄去,岳敏君和一眾藝術家不是都擠到了那裡遠避繁囂?
離798不遠處同樣以舊廠房改建而成的酒廠國際藝術園可沒那麼走運,畫廊外殼還算可以,就是裡頭的作品太少,又因交通不便,訪客極少,為了節省開支,畫廊都習慣在沒觀眾的時候關燈,初時還以為他們都在當天休館(中國人這個“美德”不正是距人千里的另一表徵?)。我們逐家推門踫踫運氣,可唯一接待我們的只有Osage,聽說他們也正準備遷回798,負責人說自金融海潚後只有798或一些外資的國際畫廊存活下來,其餘的不是荒廢了便是搬到更便捷的地區去。另一個草場地藝術區的境況更慘淡,多個畫廊還在施工,處處泥濘,能圍繞全場走上一圈已算難得,但相信過不多時這裡定會重拾熱鬧。
比這三個藝術區更商業的是新開發不久的二十二院街藝術區,商廈之內附設展覽場,多間藝廊經紀除租用辦工室外更為自家發掘的青年藝術家包辦個人展覽及作品營銷,製作精美的作品集長派長有,質量叫人驚喜,參觀當日就踫上了兩個不到三十的藝術家的個展,有幸跟其中一人對談,明日繼續…
Friday, July 1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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